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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湖心影

发布时间:2012-04-03点击数:7062

  翠湖位于昆明城中心,算起来是滇池水退后的一个泻湖,这儿风光旖旎却见证着昆明的历史岁月,在昆明人心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。此两篇文章记录了翠湖六十年的变迁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翠湖心影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汪曾祺 
     

   有一个姑娘,牙长得好.有人问她:“姑娘,你多大了?
   
“十七。”
   
“住在哪里?
   
“翠湖西?
   
“爱吃什么?
   
“辣子鸡。”
   
过了两天,姑娘摔了一跤,磕掉了门牙。有人问她:“姑娘多大了?
   
“十五。”
   
“住在哪里?
   
“翠湖。”
   
“爱吃什么?
   
“麻婆豆腐。”
  这是我在四十四年前听到的一个笑话。当时觉得很无聊(是在一个座谈会上听一个本地才子说的)。现在想起来觉得很亲切。因为它让我想起翠湖。
  昆明和翠湖分不开,很多城市都有湖。杭州西湖、济南大明湖、扬州瘦西湖。然而这些湖和城的关系都还不是那样密切。似乎把这些湖挪开,城市也还是城市。翠湖可不能挪开。没有翠湖,昆明就不成其为昆明了。翠湖在城里,而且几乎就挨着市中心。城中有湖,这在中国,在世界上,都是不多的。说某某湖是某某城的眼睛,这是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比喻了。然而说到翠朔,这个比喻还是躲不开。只能说:翠湖是昆明的眼睛。有什么办法呢,因为它非常贴切。
  翠湖是一片湖,同时也是一条路。城中有湖,并不妨碍交通。湖之中,有一条很整齐的贯通南北的大路。从文林街、先生坡、府甬道,到华山南路、正义路,这是一条直达的捷径。 ----否则就要走翠湖东路或翠湖西路,那就绕远多了。昆明人特意来游翠湖的也有,不多。多数人只是从这里穿过。翠湖中游人少而行人多。但是行人到了翠湖,也就成了游人了。从喧嚣扰攘的闹市和刻板枯燥的机关里,匆匆忙忙地走过来,一进了翠湖,即刻就会觉得浑身轻松下来,生活的重压、柴米油盐、委屈烦恼,就会冲淡一些。人们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脚步,甚至可以停下来,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一坐,抽一支烟,四边看看。即使仍在匆忙地赶路,人在湖光树影中,精神也很不一样了。翠湖每天每日,给了昆明人多少浮世的安慰和精神的疗养啊。因此,昆明人----包括外来的游子,对翠湖充满感激。 
  翠湖这个名字起得好!湖不大,也不小,正合适。小了,不够一游,太大了,游起来怪累。湖的周围和湖中都有堤。堤边密密地栽着树。树都很高大。主要的是垂柳。“秋尽江南草未凋",昆明的树好象到了冬天也还是绿的。尤其是雨季,翠湖的柳树真是绿得好象要滴下来。湖水极清。我的印象里翠湖似没有蚊子。夏天的夜晚,我们在湖中漫步或在堤边浅草中坐卧,好象都没有被蚊子咬过。湖水常年盈满。我在昆明住了七年,没有看见过翠湖干得见了底。偶尔接连下了几天大雨,湖水涨了,湖中的大路也被淹没,不能通过了。但这样的时候很少。翠湖的水不深。浅处没膝,深处也不过齐腰。因此没有人到这里来自杀。我们有一个广东籍的同学,因为失恋,曾投过翠湖。但是他下湖在水里走了一截,又爬上来了。因为他大概还不太想死,而且翠湖里也淹不死人。翠湖不种荷花,但是有许多水浮莲。肥厚碧绿的猪耳状的叶子,开着一望无际的粉紫色的蝶形的花,很热闹。我是在翠湖才认识这种水生植物的。我以后也再也没看到过这样大片大片的水浮莲。湖中多红鱼,很大,都有一尺多长。这些鱼已经习惯于人声脚步,见人不惊,整天只是安安静静地,悠然地浮沉游动着。有时夜晚从湖中大路上过,会忽然拨刺一声,从湖心跃起一条极大的大鱼,吓你一跳。湖水、柳树、粉紫色的水浮莲、红鱼,共同组成一个印­象:翠。
  一九三九年的夏天,我到昆明来考大学,寄住在青莲街的同济中学的宿舍里,几乎每天都要到翠湖。学校已经发了榜,还没有开学,我们除了骑马到黑龙潭、金殿,坐船到大观楼,就是到翠湖图书馆去看书。这是我这一生去过次数最多的一个图书馆,也是印象极佳的一个图书馆。图书馆不大,形制有一点象一个道观。非常安静整洁。有一个侧院,院里种了好多盆白茶花。这些白茶花有时整天没有一个人来看它,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欣然地开着。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一个妙人。他没有准确的上下班时间。有时我们去得早了,他还没有来,门没有开,我们就在外面等着。他来了,谁也不理,开了门,走进阅览室,把壁上一个不走的挂钟的时针“喀拉拉”一拨,拨到八点,这就­上班了,开始借书。这个图书馆的藏书室在楼上。楼板上挖出一个长方形的洞,从洞里用绳子吊下一个长方形的木盘。借书人开好借书单,----管理员把借书单叫做“飞子”,昆明人把一切不大的纸片都叫做“飞子”,买米的发票、包裹单、汽车票,都叫“飞子”,----这位管理员看一看,放在木盘里,一拽旁边的铃铛,“当啷啷”,木盘就从洞里吊上去了。----上面大概有个滑车。不一会,上面拽一下铃铛,木盘又系了下来,你要的书来了。这种古老而有趣的借书手续我以后再也没有见过。这个小图书馆藏书似不少,而且有些善本。我们想看的书大都能够借到。过了两三个小时,这位干瘦而沉默的有点象陈老莲画出来的古典的图书管理员站起来,把壁上不走的挂钟的时针“喀拉拉”一拨,拨到十二点,下班!我们对他这种以意为之的计时方法完全没有意见。因为我们没有一定要看完的书,到这里来只是享受一点安静。我们的看书,是没有目的的,从《南诏国志》到福尔摩斯,逮什么看什么。
  翠湖图书馆现在还有么?这位图书管理员大概早已作古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会常常想起他来,并和我所认识的几个孤独、贫穷而有点怪僻的小知识分子的印象掺和在一起,越来越鲜明。总有一天,这个人物的形象会出现在我的小说里的。
  翠湖的好处是建筑物少。我最怕风景区挤满了亭台楼阁。除了翠湖图书馆,有一簇洋房,是法国人开的翠湖饭店。这所饭店似乎是终年空着的。大门虽开着,但我从未见过有人进去,不论是中国人还是法国人。此外,大路之东,有几间黑瓦朱栏的平房,狭长的,按形制似应该叫做“轩”。也许里面是有一方题作什么轩的横匾的,但是我记不得了。也许根本没有。轩里有一阵曾有人卖过面点,大概因为生意不好,停歇了。轩内空荡荡的,没有桌椅。只在廊下有一个卖“糠虾”的老婆婆。“糠虾”是只有皮壳没有肉的小虾。晒干了,卖给游人喂鱼。花极少的钱,便可从老婆婆手里买半碗,一把一把撒在水里,一尺多长的红鱼就很兴奋的游过来,抢食水面的糠虾,接喋有声。糠虾喂完,人鱼俱散,轩中又是空荡荡的,剩下老婆婆一个人寂然地坐在那里。
  路东伸进湖水,有一个半岛。半岛上有一个两层的楼阁。阁上是个茶馆。茶馆的地势很好,四面有窗,入目都是湖水。夏天,在阁子上喝茶,很凉快。这家茶馆,夏天,是到了晚上还卖茶的(昆明的茶馆都是这样,收市很晚),我们有时会一直坐到十点多钟。茶馆卖盖碗茶,还卖炒葵花子、南瓜子、花生米,都装在一个白铁敲成的方碟子里,昆明的茶馆计账的方法有点特别:瓜子、花生,都是一个价钱,按碟算。喝完了­茶,“收茶钱!”堂倌走过来,数一数碟子,就报出个钱数。 我们的同学有时临窗饮茶,磕完一碟瓜子,随手把铁皮碟往外一扔,"pia----",碟子就落进了水里。堂倌算账,还是照碟算。这些堂倌们晚上清点时,自然会发现碟子少了,并且也一定会知道这些碟子上哪里去了。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收茶钱时因此和顾客吵起来过,并且在提着大铜壶用“凤凰三点头”手法为客人续水时也从不拿眼睛“贼”着客人。把瓜子碟扔进水里,自然是不大道德。不过堂倌不那么斤斤计较的风度却是很可佩服的。
  除了到昆明图书馆看书,喝茶,我们更多的时候是到翠湖去“穷遛”。这“穷遛”有两层意思,一是不名一钱地遛,一是无穷无尽地遛。“园日涉以成趣”,我们遛翠湖没有个够的时候。尤其是晚上,踏着斑驳的月光树影,可以在湖里一遛遛好几圈。一面走,一面海阔天空,高谈阔论。我们那时都是二十岁上下的人,似乎有很多话要说,可说,我们都说了些什么呢?我现在一句都记不得了
    我是一九四六年离开昆明的。一别翠湖,已经三十八年了,时间过得真快!
  我是很想念翠湖的。
  前几年,听说因为搞什么“建设”,挖断了水脉,翠湖没有水了。我听了,觉得怅然,而且,愤怒了。这是怎么搞的!谁搞的?翠湖会成了什么样子呢?那些树呢?那些水浮莲呢? 那些鱼呢?
    最近听说,翠湖又有水了,我高兴!我当然会想到这是三中全会带来的好处。这是拨乱反正。
  但是我又听说,翠湖现在很热闹,经常举办“蛇展”什么的,我又有点担心。这又会成了什么样子呢?我不反对翠湖游人多,甚至可以有游艇,甚至可以设立摊篷卖破酥包子、焖鸡米线、冰琪凌、雪糕,但是最好不要搞“蛇展”。我希望还我一个明爽安静的翠湖。我想这也是很多昆明人的希望。

              一九八四年五月九日
        摘自《受戒》/汪曾祺著.-漓江出版社,1991

恋翠湖

晓雪

  翠湖原名九龙池,俗称“菜海子”,也曾经叫翠湖湾。相传这一带有九个泉眼冒水,“九龙吐珠”,水量充盈。元代以前,这里与滇池相连,是滇池北边的一个湖湾,所以叫翠湖湾,当年人们可以从水路乘船到贡院(今云南大学)坡脚赶考。“昆明池水三百里,菜海与之为一体”就是翠湖与滇池相连的写照。现在翠湖边的许多地名还保留着古代这“水乡泽园”的痕迹,为海子边、玉龙堆、洪化桥、潘家湾、蒲草田、海潮巷、海源巷等等。二十世纪初筹建公园,才改名为翠湖。
  不知是哪位才子的灵感,这个翠湖的翠字真是想得太好了!翠湖:翠滴滴的湖,翠茵茵的湖,翠生生的湖,它比碧、绿、青、蓝、紫,比别的任何形容词都显得更清新、更鲜活、更亮丽、更有生气,也更贴切、更绝妙、更精彩而不可替代。因为经过千百年的变迁最后形成的与滇池己远远分开的小小翠湖,整个公园面积仅21.8公顷,其中陆地约6.8公顷,水面约15公顷, 如今却已经是春城昆明市中心独放异彩、不可缺少的一片翡翠、一块翠玉、一个乐园,是昆明作为春域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引人入胜的标志。它那垂柳依依的长堤,那明净清澄的湖水,那涌绿滴翠的荷池,那曲径通幽的竹林岛,那醉心迷人的水月轩、湖心亭,给人印象最深、感受最深的恐怕还是一个翠宇:翠滴滴,翠茵茵,翠生生,??翠雾里,花花紫翠中,春风拂面,春意盎然,春光常在。翠湖公园内有一副对联“十里荷花鱼世界,半城杨柳佛楼台”。“十里荷花”、“半城杨柳”虽然有些夸张,却也极其生动地描绘和概括了翠湖岸柳成行、荷叶连片、叠翠铺绿、集昆明秀色、展春城风光的主要特点。
  翠湖与昆明的历史文化和许多重要的人物故事分不开。远的不说了,就以近百年而言,著名的“云南陆军讲武学校”就建在翠湖边,包括朱德、唐淮源、崔庸健(朝鲜)、叶剑英在内的一大批杰出军事人才在这里得到培养,响应武昌辛亥革命的昆明“重九”起义,就是以讲武堂师生为主要骨干在翠湖边策划发动的。20年代末聂耳到昆明上中学,多次来到翠湖,他改编的民间器乐曲《翠湖春晓》,那幽雅美妙、清脆悦耳的旋律至今还在翠湖的水波上荡漾。云南的第一所大学东陆大学(云南大学前身) ,就在翠湖北畔建立的,北踞商山,南临翠湖,风景优美。云南大学背后,就是云南民族学院、云南师范大学(抗日战争时期的西南联大校址)和云南理工大学,几所大学隔路相望。抗战八年,全国文化名流云集昆明,翠湖及其附近的茶馆是他们经常散步、聚会的地方。翠湖的碧波至今还记得朱自清、闻一多、冰心、沈从文、冯玉、费孝通、吴晗、冯友兰、穆旦、汪曾祺等等风度翩翩、潇洒英俊、或横眉冷对、或低头忧思的身影。民主斗士闻一多、李公朴就是在翠湖边的两条小巷里先后被暗杀的。1949年底,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向大西南胜利挺进的炮火声中,在滇西、滇南、滇东北游击队四面进逼的形势下,云南和平起义也是在翠湖边绿树掩映的卢公馆里最后拍板的。
  我第一次看见翠湖,是在19569月中旬的一个下午。我从武汉大学毕业后分回云南,到当时在翠湖东路6号的省文联报到后,就走进垂柳依依、水波莹莹的翠湖公园。我在竹林岛的翠竹丛中迈步,在水月轩的花丛中徘徊,在海心亭的那一幅对联 (“有亭翼然,占缘水十分之一;何时闲了,与明月对饮而三”) 前,驻足良久。我感到翠湖虽不如珞咖山下的东湖那样烟波浩渺、境界开阔,却也是城市里一个春光常在、美景宜人的好去处。工作单位面临翠湖,无疑是一种幸运。从此,我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翠湖边,休息时、节假日进翠湖走走,成为一种享受。
  一九五七年六月,艾青来昆明接聂鲁达,就住在翠湖宾馆三楼面向翠湖的一个房间里。我去看他,寒喧几句后,他就望着窗外,无限深情地说:“你回到四季如春的昆明工作,又在这么迷人的翠湖边上班,真令人羡慕!
  可惜不久就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反右斗争,接着是大跃进、反右倾、三年困难时期、“四清”和文化大革命,我不断地受批判,又不断地上山下乡、下放劳动、插队落户,虽有时也回到翠湖边的单位和住处,却已很少有闲暇和心思欣赏翠湖风光了。
  一九七八年一月,发表了风糜全国的报告文学《哥德巴赫猜想》的诗人徐迟来到云南,去西双版纳采访植物学家蔡希陶回到昆明,我陪他和周明游览翠湖。当时因“十年浩劫”刚刚过去,百废待兴,翠湖多年没有治理,有些花木枯萎了,特别是湖里没有一点水,露出干裂的湖底,徐迟不禁发出了“翠湖减翠,滇池半填”(指围海造田)的感叹。
 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,各条战线拨乱反正,正本清源,各项工作走上正轨,开拓奋进,翠湖也很快恢复生机,盈盈漾漾的湖面又出现了“赤鱼里跃碧波”、“红莲开翠海”、“池影碎翻红菡萏”、“天光倒浸碧琉璃”的醉人风景。从一九八四年开始,每年十一月至第二年的三月,西伯利亚的红嘴鸥也不远万里,被吸引到昆明来过冬。翠湖的水面上飞来了成千上万的红嘴白鸥,“落下,又飞起,/散开,又聚拢; /似雪阵撒下碧波,/是鸥群汇入人群,/自由的生命,/亲密无间; /欢乐的精灵,/难舍难分”。我写了《翠湖看海鸥》的诗和《白鸥飞处带诗来》的散文,抒写翠湖边人鸥嘻戏的动人情景。一九九四年夏天,徐迟为到云南天文台看慧星撞击木星的宇宙奇观,又一次来昆明。当我陪他走进翠湖公园,他兴奋地连声赞叹:“真是大变样,大变样,翠湖变得更翠更美了!”
  一九八七年春天,邵燕祥、汪曾祺、柳萌、叶延滨、李锐一行著名作家诗人来云南采风,我陪他们沿着楚雄、大理、保山、芒市、腾冲的路线到滇西走了一趟。回到昆明,汪曾祺先生以他功底深厚、潇洒俊逸而又坚挺苍劲的书法,写了一副对联赠我:“凉风起天末,诗思在水边。”他笑着解释说:“水边,既是滇池边,也是翠湖边,在这样美的水边生活、工作,不管刮什么样的风,你都会诗思不断、灵感如泉!
  我未能达到“诗思不断,灵感如泉”的境界,但面对翠湖,我确实曾经获得过不少灵感。四十多年来,我的数百首诗和大量的散文、随笔、评论都是在翠湖边写的。我应约写过一篇叫《不亦快哉十六条》的随笔,头两条“不亦快哉”就是:
  “每天早晨绕翠湖走一圈,边走边欣赏绿绿的垂柳、莹莹的水波和湖面上露珠闪耀的莲叶、刚刚开放的莲花,大口大口地吸着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,恨不得把满眼绿色、翠湖春光都吸到肚子里去。不亦快哉!
  “清晨看着公园里的人们,或打太极拳,或做保健操,或在树下练声,或在背英语单词,一个个都那么认真投入、自由自在、舒畅愉快,我自己也感到舒心怡神、悠然自得。不亦快哉!
  为迎接’99昆明世界园艺博览会,翠湖公园又作了进一步的修整和美化。在保持原有风格的前提下,引进了数万盆郁金香及其他各种鲜花。北门外及湖周围的一些单位和小饭馆被拆除,原有陈旧低矮的围湖栏杆换成更整齐美观的白石栏杆,环湖的路面全部重新铺成长方形的石板路,并在环湖步行大道上错落有致地砌了六角形、长方形及其他形状的花坛、草坪,栽上四季常绿的青草和轮流开放的各种花卉。北门外市体委的房子拆除后建成了翠明宫饮食文化广场,广场上有高雅的茶室,有健身的器械,有喷水池、礼花树,有草坪、花坛,还在四周新栽了一排排的银杏、香樟、合欢、雪杉、铁树和柏树。春夏两季,人们还可以在这里放风筝,手中的“蝴蝶”、“蜈蚣”、“桃子”乘风起飞,像飞上蓝天白云之中。广场两边和环湖一些较宽的地段还有供游人休息聊天的条凳和靠椅。翠湖栏杆内外还安装了彩灯和地灯。如今的翠湖,可以说栏杆内外都是公园。白天,湖面上小艇荡漾,野鸭嘻戏,湖内外欢歌笑语,万紫千红;夜晚,广场上“礼花”明灭,水珠喷射,湖四周彩灯辉映,如梦如幻。翠湖确实是越来越使人心醉神迷了!
  最近,省委、省政府为照顾有成就并得过全国大奖的作家、艺术家,决定从北市区省政府新建的住宅楼群里给每户分一套福利新房。大家去看了七公里外这批已初具规模的新住宅,每套都有两个卫生间,比我们现在的住房要大得多,宽敞舒适得多。但省文联各协会的绝大多数作家艺术家都舍不得离开翠湖,不愿意迁新居。有的开玩笑说:“宁要翠湖畔一张床,不要城边边一套房。”我与妻子商量后,也决定放弃新房子,不搬了。
    我们希望,今生今世就住在翠湖边,同翠湖在一起,永不分开。
            2000 81日于翠湖边
  摘自《翠湖春晓》/杨林森主编.-昆明:云南民族出版社,2001.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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